就这?就这?!
关云横设想过各种情形。有秦悦变脸巴结他的,有敬畏惶恐的,还有些更富戏剧性的场景。但唯独没想到他们真正对面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请别随地乱扔垃圾”。
而且他喊他“关先生”?
还没发话,几个善于脑补的手下忙不迭冲过去,将丢在地上的烟头全部捡了起来:“没事,老大,我们已经收拾干净了!”虎背熊腰的汉子们乖巧可人,双手捧着烟蒂直奔几百米外的垃圾桶。
秦悦:“……”。眼睛里又开始酝酿明显的笑意。
“你们……”捡毛捡啊!火气跟烟气一同闷在嗓子眼,又惹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妈的,索性戒烟得了!关云横掐灭香烟。他的视线扫过他们背后的低矮建筑物,外墙的长方形小墙砖有大片脱落的痕迹,落水管的最下端是狗啃似的豁口。门前种了三棵歪脖子树,懒洋洋伸展着稀疏的枝桠与叶片,在炎热的季节里苟延残喘。
原先他诅咒发誓一定要尽快脱离的事物们,此时看上去是那样的熟悉与真实,甚至带了那么一点点可笑的亲切。该死的亲切!
刚回到身体,呆在医院的时候。因为房间里过分安静,他总不自觉地产生肥猫啃薯片的“咔咔咔”的幻听声。当然还有……
可是秦悦呢?水光里,青年强压笑意看向他。他今天出门肯定不是为了业务。因为他穿着白色破洞T,脚上趿着胶边脱落的运动鞋。勾在指腹上的吴记鲜品超市的塑料袋正悠悠哉哉的左右摇晃。大写的“贫穷寒酸”!祥和太平到令他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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