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霆是头一遭在这小姑娘脸上看到这般厌恶的神情。他虽早已查清过往之事,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戾气丛生。
纵然袁逸未曾真的伤害到他的糯糯,可只凭他的那颗心,就已足够让他生出杀意了。
言霆说好的陪她一天,可偏偏到了黄昏时分,前头的事还是把人给拽走了。
这回秦诺没有多少不高兴,更多的还是担心,方才虽然言霆没把事与她说清楚,她还是隐约听着了几句。
若是所料没错,只怕又要战起了。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秦诺一直记得当年信阳的下场,记得家破人亡时那种刮骨剐肉般的痛苦。
如今这般尚算不得大乱,一直以来,皇兄都在尽力避免山河染血,言霆也一直为着江山天下般般思虑筹谋,可只凭他二人的这番苦心,当真能保天下安宁吗?
兴亡皆是百姓苦,她只盼还有人能够像皇兄和言霆一般,能够暂且搁下私欲,求一条尽量稳妥的路。
傍晚时候已经慢慢凉了下来,秦诺背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花园中游逛,偶尔停下发发呆,吃一两颗松子,慢慢地也就平静了下来。
晓风见公主神色和缓,慢慢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声。
秦诺果然睁着圆溜溜的眼看了过来,晓风苦笑了一下,不得不上前讨嫌:“殿下,袁通送来的匣子您还没瞧呢,到这会儿,袁通那儿已经差了几拨人来瞧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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