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霆这一觉睡了许久,秦诺一直清醒地守着他,用目光仔细地描摹他的眉眼。
他这样熟睡的时候,面容其实总是显得过分冷峻。
他从来都不是个温柔的人,生而为定王府世子,他肩上有着天生的责任。父亲对他只有严苛和希冀,而母亲心中又有许多私心私利。
他从来都没有做一个单纯天真的孩童的机会和资格。
说是天生贵胄,也是天生的枷锁。习文练武不只是寥寥数语而已,那是寒冬酷暑里头无数的煎熬和磨炼,就像刀剑,经了水火淬炼,受尽般般折磨,方有出鞘时的寒光湛湛,凌厉无阻。
她尚可被他这样极尽疼爱地护着宠着,可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人,也会痛,也会伤,他痛了伤了,又该去哪里寻求保护庇佑呢?
他如今是众人的王上,是跺一跺脚,山河大地都要为之震颤的一方王侯,可这条路又耗了他多少的心血,又在他身上加了多少生死一线的伤疤。
秦诺闭了闭眼,但觉眼眶酸痛,心头也为他疼成一片。
她也想好好疼他,想用尽一生陪在他身边,让他无苦无痛,永远都没有求不得的孤苦。
可偏偏,他们能得相守时,却要时时都面临着别离。
生死可置度外,情意却难断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