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仓廪实方可知礼节,衣食足才能明荣辱,而今中原板荡,天下皆存逐鹿之心,各州府自顾尚且不暇,这样偏僻荒凉的小小村镇,就更不可能得了周到的庇护和教化。
如今四海未平,这也是没奈何的事,眼未见处暂时管不来,但就在眼前的事却是不能不伸手处置的。
村民私下用刑,在这律法不明,治法不严的时候也算常见。
天高皇帝远,山高隔州府,便都从了村中俗例。这些成例全然是一些迂沉腐化的老旧条规,不但文理不同,情理更加不通。
说句草菅人命亦不为过。
眼下村子里行的是火刑,他们到时,那柴垛子上已经架了火,只差片时,就要酿成一桩人命之祸了。
江瀚得了令,早带人去将那火架子撤了下来,村民虽不通文字,但总是粗识得情理,见这一行虽衣饰寻常,但气度不凡,行止有度,已知这些人非权即贵,就连村长也是眼珠儿乱转,踌躇无定,这些村民自然也都不甚敢出头张扬。
言霆见了这样的场景,便欲教人先护送秦诺回马车里去,无奈这丫头万千不肯,非要留下来看个首尾。
言霆无奈,只好将她紧紧牵了护在身边,这才仔细去瞧这场中情形。
被救下来的是个形容狼狈的女子,秦诺拍了拍江泠的手背,江泠知意,吩咐了女卫前去照管。
“各位贵人有礼。”那村长被江瀚带着站在几步之外,两手一拱,瞧着有礼有节,却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秦诺再看他时,但觉这村长面目黝黑,五短身材,形容畏缩,偶一看人时目光闪烁,脸上眼里的算计半分都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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