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岳的满心忧惧,满面苍凉都在诊清了秦诺的脉象后彻底消弭。
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笑呵呵地一拱手道:“给王爷贺喜了,王妃这是喜脉,已近二月了。”
章岳的话一下子将满室寒冰凿碎,透了些欢喜的·春·意出来,江瀚江泠知机,纷纷叩拜贺喜。
言霆单手覆额,先是欢喜,而后忧虑。
这到底是一桩喜事,只是胎未坐稳,不便大肆宣扬,便只赏了几个心腹臣友,以表欢欣。
秦诺方才只觉浑身无力,腹中酸胀,而今听了章岳的话,她虽然仍旧面色苍白,却忍不住抿唇摸了摸小腹。
言霆坐在床边,给秦诺掖好被角,等哄她睡下,方才踱出门去,与章岳叙话。
章岳诊了脉,开了方后暂没有离开,他心知言霆那样声色,定是有话要问,有事要嘱的,便候在耳房里,自顾自地吃茶歇息,心里头也不住地调度思量。
言霆掀帘而入时,章岳正执笔斟酌着食养的方子,见着言霆进来,想离座侍候,言霆摆摆手,笑说;“此刻并没有外人,先生不必如此拘礼。”
章岳也就笑呵呵应了,请言霆坐下说话。
“王爷来这儿,是不是想问以王妃如今的身子能不能承得起这生育之苦?”
言霆苦笑:“先生知我,那就请先生尽管说来,不必忌讳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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