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守安的眼神立刻阴霾下来,不需要过多思考他就清楚斐真依打的是什么主意,由于角度的关系,当楼车推进到一定距离时,堆叠起来的方盾便再也无法阻挡从空中射来的弩箭了,而那时己方的弓箭未必能够攻击得到对方。

        其实想要毁掉那栋巨大的楼车很简单,五万虎卫军倾巢而出,不计伤亡的话,必定会把那栋楼车砸得稀巴烂,就连罗成都无法阻止,问题是谢守安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谢守安不会出来的。”斐真依对沈慕山说道:“一生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说好听些是算无遗策,说得不好听了,其实就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既然之前他一直不敢冒险率先发动进攻,那么今天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真真,再射一箭。”斐真依转头看向童真真。

        “嗯!”童真真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的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符文箭,拉开了惊雷弓,童真真开弓的动作很慢,似乎只是拉开弓弦这个动作便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一弓在手的童真真身上突然多了一股与平时迥异的气质,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与此同时,虎卫军的将领们都忍不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栋巨大楼车逐渐接近,自己这边却什么都不做,这岂不是任人鱼肉?

        谢必敬越众而出:“大将军,不能再等下去了。”

        谢守安没有开口,只是遥遥的望着楼车,老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必敬急了:“大将军!再不下令,士气堪忧啊!”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自己这边坐拥五万大军,却被斐真依率领的边军打得龟缩起来连头都不敢露,这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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