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鸿宇笑了笑,在另一侧沙发里坐了下来,和老子正面相对,说道:“爸,邱书记跟我开玩笑的。农机厂三车间的主任,在两位领导面前,也能算个官职吗?”

        邱明山语带戏谑,范鸿宇却也并不一本正经。

        范卫国诧道:“你当三车间的主任?你对农机生产一窍不通啊……”

        范鸿宇笑着反问道:“爸,你现在是地区工业局的副局长,你对所有工厂的运作模式都很精通吗?”

        邱明山摆了摆手,说道:“老范,你也别瞧不起年轻人。有些道理,你儿子比你明白。搞管理,不一定要精通技术,会管人就是了。实话说,老范啊,在琢磨人这个方面,你还真不如你儿子。”

        范卫国笑道:“邱书记,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琢磨人……”

        邱明山轻轻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老范,既然担任了领导干部,不管你喜不喜欢,琢磨人这个事,必不可免。我们现在啊,就是内耗太重,干部们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琢磨人上了。但是,人人都在琢磨,你不去琢磨,你就吃亏。个人得失,倒也罢了,关键很多时候,人琢磨不透,工作就耽误了。这个东西,很无奈但也很现实。”

        范卫国父子便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邱明山望向范鸿宇,说道:“不过,范鸿宇,你琢磨人是不是太精明了点?”

        邱明山不称呼他“范主任”了,可见已经开始了很正式的谈话。

        范鸿宇便苦笑道:“邱书记,您这话,我该当成是表扬还是批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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