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己德并不是纯粹的商人,他是半路出家,从市交通局下海的。此前在体制内也混了十来年。正因为如此,他才比普通商人更加清楚省府一秘的分量有多重,清楚范鸿宇手里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当乌日新气急败坏地告诉他,昨天在金吾山上遇到的那个年轻后生竟然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副处长之时,康己德几乎当场吓晕过去。

        闯大祸了!

        自己竟敢骚扰省长大秘书的女朋友,简直就是打着灯笼进厕所——找死!

        说省府一秘要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个蚂蚁一般容易,或许略微夸张了点,但要让他倾家荡产,却绝非难事。他那个德兴路桥工程公司,内里到底有多少猫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政府不跟他较真没事,一较真,全完蛋。

        刚才在六楼看到范鸿宇骑着单车过来赴宴,康己德才略略松了口气。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范鸿宇愿意过来吃这顿饭,就还有希望挽回。

        康己德一边使劲鞠躬,一边悄悄的往包厢里挪动。

        范鸿宇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轻轻“哼”了一声。

        在康己德听来,这轻轻一哼,却宛如滚滚惊雷,震得耳鼓嗡嗡作响,立时就僵在那里,就好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双脚,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范处长,这个……康己德他有眼不识泰山,这混蛋就是属狗的,有眼无珠……您看,是不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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