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民微微颔首。

        范鸿宇在他身边呆了一年多,看问题越来越大气。而且,如同范鸿宇自己所言,他刚刚毕业没多久,就能把枫林镇搞得风生水起,难不成做了一年的省长大秘书,“往回走了”?朝阳农场级别虽然是正处,实际管辖范围和人口,还不到枫林镇的一半。让范鸿宇单管一个朝阳农场,在别人眼里肯定是栽培。一年副处不到就正处了嘛,尽管是农场,好歹也是个县处级单位的一把手。如果普通省政府机关的副处级干部调往农场当书记,一定不乐意。那基本上就意味着靠边站了。然而于范鸿宇而言,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尤利民还留在青山省,时机一到,就会给他赋予重任。

        这个任命一旦公布,可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干部都会认为,这是尤利民在煞费苦心地栽培他的秘书。范鸿宇实在太年轻了,二十四岁不到,正处级,就算放到青年团系统去,都嫌太碍眼。索性直接丢到农场去,避开官场“主流阶层”,先把级别提上去,顺带熬熬资历。

        但尤利民是真正了解范鸿宇的,实实在在觉得,仅仅让范鸿宇去管一个农场,是真的“浪费”了。

        既然范鸿宇自己都不畏艰难,愿意勇挑重担,尤利民又何必阻拦呢?

        “你决定了,真要争这个县长?”

        尤利民盯着他,问道。

        “是的,省长,我决定了。惟其如此,在处理农场和云湖县矛盾冲突的时候,下面的干部群众才相信我是公平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尤利民不由笑了。

        这个思路倒是很正确。

        “好吧,那我去和荣书记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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