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鸿宇也不去在意尤省长的“不悦”,开门见山地说道。
尤利民问道:“省里的防洪款,早就拨下去了,你们市里没给你?”
当初范鸿宇去云湖之前,就向尤利民提过条件,理由就是防洪款。他四月初出任云湖县长,上任就要面临夏汛,不得不先给尤利民提这么个条件。
“给了,远远不够。今年省里拨给云湖县的防洪专款,是三十七万。前天我去市里,找郭清华市长,他批了字,市财政那边倒是一分不少,都给我了。但根据云湖县防洪大堤的实际情况来看,三十七万还是差得太远。云湖全县四十六公里防洪干堤,需要全面整修加固的,差不多有三十公里。一公里均摊一万块,都还不够支付材料费,更不要说人工和机械费用了。据省气象台的预测,今年的汛情可能会特别大,我担心顶不住。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再不开始施工,就来不及了。”
尤利民双眉一扬,说道:“那以前的防洪款呢?用到哪里去了?”
“我查了一下历年的账目,基本上每年的防洪款,市里就没有足额拨到各个县去,拨下去的那部分,绝大部分也没有用在整修防洪大堤上,都挪作他用。云湖县连续好几年,年年招待费用超标。防洪款那点钱,都还不够干部们喝酒的。”
范鸿宇十分坦白地说道。
尤利民的脸就板了下去,不悦地问道:“都是这种情况?”
范鸿宇点点头,说道:“其他县的情况怎么样,我没有调查过,不敢肯定。不过,我估计这样的情况,不会是孤立的。如果其他县都把防洪款用在了大堤上,单单云湖县,也不敢这么搞。”
“哼!”
尤利民轻哼一声,神情益发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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