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芦花镇。

        严小军私下向他汇报过,五月中旬,县里拨下防洪款之后,芦花镇并没有特别重视,到前几天突降大雨之时,芦花镇二十公里防洪干堤,最多只有镇政府所在地周边的十余公里完成了整修加固的工程,其他堤段,基本还是老样子。这几天,吕敏峰倒是冒雨开工,但雨势太大,工程进展极其缓慢,防洪堤上的很多大窟窿,压根就来不及填充钢筋水泥,只是以麻袋编织袋装上泥土和石块,匆匆忙忙塞进去了事。

        这样的措施,抵挡一般的汛情,倒是勉强办得到,运气好的话,加上一些临时性的救急措施,能够扛过去。一旦遇到超大洪水,危险便成倍增加。

        第一波洪峰即将到来,此时再追究周子其和吕敏峰的责任,于事无补,先把这场大洪水扛住再说。

        临阵换将,历来是兵家大忌。

        尼桑车开进芦花镇镇政府大院,院子里显得很安静,只有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敲打屋面地面的啪啪声。

        范鸿宇径直推开了一楼党政办公室的房门。

        “啊,是范县长……”

        党政办那位女性主任,一见到范鸿宇,忙不迭地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天在鸿鱼宾馆打牌,被抓现场的干部,她也是其中之一,见到范鸿宇,不免心中栗栗危惧,忐忑不已。

        “梁主任,周书记和吕镇长呢?”

        范鸿宇没有半句寒暄客套,开口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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