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农场,从来都不是以“安分守己”著称的,就是个是非窝。不要说他高振东一个刑警支队长,就算萧寒月书记和任威局长,也不敢对朝阳农场的情况“讲硬话”。

        “范县长,这个,哎呀,你是领导,省政府大机关下来的……请你务必理解我们基层干部的难处。我们是真的很为难……不瞒范县长说,这是任威任局长亲自下的命令。”

        高振东迟疑犹豫了一阵,咬咬牙,终于说出了真实的情况。

        记得范鸿宇刚刚到云湖县上任之时,任威就亲自到过范鸿宇办公室,和他当面谈过有关杜双鱼的问题,范鸿宇硬邦邦给顶了回去,双方不欢而散。

        当时任威不发作,现在终于发作了。

        只是这个发作的时机,实在选得十分的“巧妙”。

        高振东把“任威”二字一说出来,范鸿宇立马就对他没有了任何“兴趣”,含笑说道:“高支队,我完全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请你帮我联系一下任局长,我当面向他请教。”

        高振东却双手一摊,很无奈地说道:“对不起啊,范县长,任局长今天上午去了安民检查工作,可能要明后天才能赶回局里了。”

        安民县也是齐河市下属的一个县,最为偏远,离市区足足一百多公里,路况还不好。任威偏偏在今天赶往安民县检查工作,意思已经表达得明明白白。

        他知道范鸿宇会找上门来,先避开,晾上一把再说。等你范县长先焦急两天,咱们再谈吧。高手总是会牢牢把握话语的主动权。晾范鸿宇两天,最起码任威在心理上就能占据优势。

        范县长,是你来求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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