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洁果然被质问住了。

        她是个合格的律师,可以在法庭上锱铢必较,可以扣字眼,可以抓住对方的一点漏洞疯狂打击。

        可是此时坐在她面前的是生她养她十八年的母亲,她能怎么办?

        她能无动于衷吗?

        “小洁,这些年,我也不是不想管你。你太独立了。妈想去关心关心你,都害怕你给我一个多余的眼神。你从大学开始,就开始打工,自己赚生活费赚学费,你有奖学金,你有发表刊物的稿费,你有做家教的工资,你是很聪明能干,可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想过,像从前一样的去关心关心你呢?是你不再给我机会关心你,不是吗?”

        “你葛叔叔是个男人,心思没女人那么细腻,他大大咧咧的察觉不到你敏感的心思,也是他的错吗?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父亲,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么大的孩子接触交往,他有错吗?他想给你生活费,可你拒绝了,他只是以为你真的不需要,却不知道你是在故意跟他隔阂。”

        “我有了小军,是意外。我的岁数都那么大了,一旦怀孕就不能随便流产。因为我可能死在了手术台上,我的女儿啊,你愿意你的母亲死在手术台上你都无动于衷吗?”葛太太的一番发问,说的余洁再也坐不住了。

        “妈,你够了,别说了。”余洁大叫了起来。

        她明知道母亲是在偷换概念,可她却不能揭穿。

        她又不是白痴,当年继父眼底的嫌弃和憎恶,绝对不是所谓的直男反应。

        只是这种话,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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