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下的四人,茯苓知道自己该走了,因为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她,要是再在这里停留一会,就会很危险。

        他们有长刀、有飞箭、有无穷无尽的人。受伤有人照顾,疲倦可以休息,而自己,却只有一个人,不能休息……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茯苓渐渐感觉周围燥热起来。路上遇到的一些岩浆窟中,里面的火浆已经成了全白色,不停地翻滚,把热量散向四周,一些岩层也成了火红色。

        茯苓其实不想往回跑,因为她知道,这样自己能见到宁沐的时间将更加推后,但她又不得不往回跑。在陌生的地底逃跑,往往就是死亡的开端。

        她曾经有一次这样做了,付出的代价,就是在一个潮湿的洞穴躺了一个月。这期间,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洞顶上半天才会滴下的一滴水珠。

        随着火热的散发,空气中硫磺味渐浓,一些刺鼻的烟气开始在地底飘荡。这时候,大艮部落的人已不再追了,纷纷退了回去。在幽暗地底,人们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人类自己,而是环境,环境能把你和你的敌人一起抹杀,所以不是不必要,很少发生不死不休的追杀。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渐稀,茯苓开始往上层洞穴走,地势越来越高,空气中的那股硫磺味也渐渐减淡,一股清新的气息冲入心肺。

        这里茯苓曾经来过,不过她并不喜欢这里,但现在却没有选择。

        一处孔洞密布,好似蜂窝的岩层下面,潺潺的水流从那里流了出来,越过浅浅的小沟,行了将近数百米,往地底流去,一阵阵雾气从那里冒了出来。

        小溪边上,茯苓捧起一些清水,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水迹留在嘴角,把那小巧的温润粉唇映得一片晶莹,脸上刚才因为燥热而变得通红的肌肤,又渐渐回复了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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