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博吞倒下,龙烈血就像看到一头雄踞在塔甸联邦整个政治生态食物链最顶端的肉食恐龙轰然倒下。

        从种种迹象上看,毫无疑问,把博吞推到坑里再踏上两脚的幕后推手,正是另一只更加凶残而强大的恐龙——宗巴庆迦。

        对塔甸联邦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大家都在痛骂着博吞的腐化堕落,谈着博吞的海外账户的巨额存款,对博吞这个巨贪,这个深藏在联邦政府中的“最大蛀虫”的现身,大家都把功劳归功于美国的那场“科里亚那”飓风,要是没有这场飓风,也许还掀不出博吞的黑幕。

        今天《联邦日报》上的内容,一边,是在揭露和痛斥博吞的贪腐和堕落——在博吞贪污十多亿美元存在海外银行的同时,博吞还在联邦国内包养几十个情妇,在国外生了五六个儿子,甚至其在任省长期间强奸女大学生,挪用公款,包庇罪犯,贪污治河资金,草菅人命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丑闻在短短一天时间全部冒了出来。而另一边,却是对塔甸联邦党和联邦政府“痛下决心”根治**举措的大加赞扬,联邦各地各族群众听到这个“鼓舞人心”消息时的激昂振奋,对国家前途的满怀信心,在《联邦日报》头版的整个版面,刊登的是联邦日报的一篇气势恢宏的社论——《根除**,联邦党有能力把国家带向新的辉煌》。

        ……

        放下手中的报纸,来自印度洋的海风把桌上的《联邦日报》吹得翻舞起来,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位在延京生活的普通工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脸上有些油污,还有一些兴奋,看着报纸上那张朴实而喜悦的脸,那个普通的石油工人似乎相信自己美好的生活马上会因为政府对**的坚决处理而即将到来,一张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看着那张脸,龙烈血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报纸被海风翻动时沙沙的响声似乎提醒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等待招呼的年轻的侍从军官,看到桌上的报纸有被海风吹落的危险,更怕报纸吹动的声响打扰了某人的思考,心细的年轻的侍从官迅速而镇定的来到桌前,把一块镇纸压在了报纸上,然后就要退后。

        “我记得你叫林欢吧?”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小尾巴”,龙烈血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好起来,这些年过去了,这个曾经拖着鼻涕,在矿场打饭时被人挤来挤去故意忽视的小跟屁虫,已经有一个魁梧男子汉的样子了。

        他还记得我的名字?他还记得我的名字?听到面前这个男人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正要退下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身子一下子条件反射,如绷紧了的弹簧一样,啪的一声立正,“报告校长,我叫林欢!”

        “我记得你,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不用这么紧张,来,坐!”龙烈血随意的指了指身边的一把椅子,年轻的侍从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从龙烈血的安排,乖乖的坐到了龙烈血旁边的那把椅子上,激动的看了龙烈血一眼,崇拜之中带着一点年轻人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孺慕之情,然后双目下垂,身子老老实实挺得笔直,双手贴着膝盖平放在腿上,只有一小半的屁股沾在椅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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