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楚雩停住筷子,只觉这名字耳熟,却忘了何时听过。

        棠槿向那桌的方向扬了扬头,“那边桌上在主位坐着的,是丞相杜知衡家的二公子,杜斐。”

        说着,她示意楚雩不要动,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走向杜斐坐的那桌上。

        棠槿踱步道杜斐身后,作势轻咳两声,端正声音道:“杜公子会试夺魁宴请高朋,怎么把我忘了?

        杜斐疑惑地转过身来,盯着棠槿愣神片刻,瞳孔骤然一收,“你……”

        “哎,不用客气!”棠槿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女儿家的身份,免得又惹来闲言碎语,便赶忙伸手堵住杜斐的嘴,在他身边低声提醒:“说我哥的名字。”

        杜斐愣了一会。饶是这样的情况以前见多了,倒也见怪不怪。他知道棠槿素爱女扮男装出游,便很快整理了神色,转身对宾客介绍道:“哦,这位是镇国公家的棠槐,棠公子。今日我竟忘记送请帖给棠公子,实在令诸位见笑了。”

        座上众宾客鲜少知道棠槐随父出征的事,一听此言,都以为这就是本尊,慌忙起身敬酒。杜斐身旁一个穿金色缎袍的男子向棠槿举杯,不无恭维地说道:“早就听闻棠家大公子文武双全,是远近闻名的君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大公子不仅气度不凡,样貌更是俊秀。”

        这话听得棠槿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无奈。她没有多言,本着尊重回敬了他,酒却半口没饮。桌上的众宾也纷纷过来敬酒,棠槿忙着敷衍了几位,便推说酒量不好作了罢。

        趁宾客谈论间,棠槿急忙把杜斐拉走,“过来,跟我到一桌坐坐,说说你什么时候高中了。”

        “你轻点!轻点!怎么还是这般不注意礼节,让旁人瞧见该怎么说你!”杜斐到底是个文弱书生,被她拉着走得踉踉跄跄,嘴里却还不忘念叨着那点繁文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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