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容又喝了一口,酒香醇厚绵长,没有烈酒的凌厉,温柔缠倦,后劲挠人:“我以前这么不识货吗?明明很好喝。”
莫凌自倒了一杯,仰头饮下,酒香清冽,下腹之后酒劲十足,胃如同火烧般:“此酒是我的得意之作,叫做温柔刀,未通情爱之人喝了,只当是白开水食之无味,但经过情爱之苦的喝了,初时甘醇,后劲却比烈酒还要猛烈。我读书不多,只会取这个不俗不雅的名字。”
陆从容转着青釉酒杯,里面清澈香醇的液体随之晃动:“好名字,就像是裹着糖的针,初时香甜可口,越到后面,糖衣舔尽,嘴和舌头被刺得鲜血淋漓,如同这焚烧的烈酒,很应景。”
莫凌知她伤情,就问:“殿下这几月去了什么地方?”
陆从容垂目,眸中晦涩滔天:“一个很好的地方,只是我待不得。”
那日顾长砚走后,逾白峰上来了一人,穆染。她早被赶出拓苍山,或许是因为愤愤难平所以潜上逾白峰。她给陆从容下了迷药,陆从容假装中计,她没想到,穆染拿着一把利剑,竟是想杀她。
穆染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陆从容稍稍设计,干脆顺水推舟,假意被穆染逼着坠下山崖,以此脱身。
从此,重华仙尊唯一的弟子,陆从容被发疯的弟子逼着坠下悬崖,死于意外,尸骨无存。
逾白峰上鲜有人迹,穆染想必是仓皇逃了。她的死要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传到顾长砚耳中,她也不想管。
她已和拓苍山,和重华仙尊弟子的身份,一刀两断。
莫凌将手放在陆从容肩膀上,她生得妩媚,此刻眸中却传出狠厉来:“那殿下,咱们就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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