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飞快,招式一次比一次狠,一招不中,一招又至。顾长砚都是沉着应对,他手臂受了些轻伤,但还是比木伯鸿好上许多。他身上全是不周苍剑气所伤的伤口,有的伤口原本流着鲜红的血,也逐渐变成绿色的。
不周苍发出一声尖瘦的嘶鸣,顾长砚黑衣翻滚,犹如凌厉果决的鹰隼。招式漂亮且简便,他长剑一转,割断木伯鸿的手筋。即便鬼兽不觉,但他身体还是本能的吃痛,长剑脱手,哐当一声落在嵌着兽形的方砖上,锋利的剑身把方砖都掀去一角。
顾长砚面色冷肃,长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堪堪落在木伯鸿的脖颈上。
“杀了我!杀了我吧!我已经死了,你杀的只有他,你杀我,就是杀他!杀这个曾经将你奉为信仰的少年,杀这个因为你父母双亡的少年,你杀吧,剑放下来!”鬼兽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顾长砚发觉,连他的牙齿都变得异于常人的尖利。
顾长砚迟疑了,就是他迟疑的这片刻。鬼兽蜱息抓住机会,往后一仰,长啸一声,尖利的声音仿佛滚滚天雷,震人耳膜。紧接着,大地震颤,外面响起无数妖兽嘶鸣,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陆从容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剑,厉声道:“师尊,你把鬼兽逼出来。”
彼时情况太过紧急,陆从容没察觉自己喊出师尊两字,她捡起木伯鸿掉落在地的长剑,见顾长砚的神情有些呆滞,没多想,只道:“快!”
顾长砚收到提醒,立即重捻口诀,厉酣的灵气平地而起,形成数道凌人的气浪光波。他击打在木伯鸿的穴位上,想将他体力的鬼兽逼出来,彼时鬼兽气势已消,但仍在挣扎。
“不可能的,我已经吃了他的心脏,你不可能把我逼出去!别在妄想了!”
顾长砚恍若未闻,手上灵气更甚,不周苍威力大显,又重复数次,落在木伯鸿穴位上。终于起效,木伯鸿脸上的伤口又流出鲜红的血,其中一只手恢复正常,另外一只却还是利爪森森,犹如兽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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