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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香穿了件与映雪相同的外袍,轻纱覆面目不斜视,两人身量又差不多,每每映雪不适之时,“冬来香”都是寻香代舞,只要舞毕收式之时向门外一闪,再进来的便是映雪,这样的双簧两人不知配合了多少回,今儿也不例外。

        乐声起,这“冬来香”不同于一般舞蹈,展现的也非曼妙轻盈之姿,反而犹如武者一般,定如磐石动则带风,舞至大半,鼓声骤停琴韵稍见柔和,寻香动作一缓,未见搔首弄姿,眼中却带了些许妖娆。颇有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的意境。

        就连躲在暗处的映雪也不得不叹,“若单论身段,我不及寻香。”

        “该叹的是我好不好,寻香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可人儿,脸怎么就长残了呢。”瞧老爹那顿足捶胸的样大伙都忍不住笑。这事是整个玲珑馆都知道的,寻香八岁那年有个富商想出一千两买他,可老爹见寻香姿容是个百年难求的美人胚,料定他长大定会是棵摇钱树,说什么都不肯撒手,人算不如天算,这寻香一年比一年难看,出落到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用其貌不扬来形容了,别说一千两,十两银子都未必有人肯要,只能做个杂役小厮的活,倒是映雪,十二岁出师,十多年来一直霸着清倌头牌的位子。

        “宸老弟,我说的不错吧,这‘冬来香’可是这里一绝!”闻声,映雪和寻香同时一怔——是他!

        寻香脚步一顿给后面伴舞的撞了个踉跄,眼见要扑到正坐的桌上,忽然左臂吃到了力气,硬是稳住脚步没摔过去,定睛一看正是斯文一些的将军用刀鞘扶了自己一把。

        “你怎么跳的!”侧坐的王爷一拍桌子。

        “扈兄要是说话小声些也不至于吓着人家。”斯文将军刀鞘一挥,示意寻香坐到自己旁边来。

        “宸老弟喜欢就好。”扈王爷见宸七似是对这倌儿有意,自然没再为难。

        寻香满头是冷汗的坐下,心道:原来他是宸七将军。这回可不妙,要尽快脱身才好,跳舞离得远又有霓裳长袂舞来舞去,双簧自然可瞒天过海,此刻离得这样近,只要这宸将军稍加注意就能看出自己容貌哪有半点红倌的样子。

        “莫怕,我在没人会怪你。”宸七小声嘀咕一句,寻香果然就镇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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