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的时候,关远果然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了。

        他拿着刻刀,目光湛然有神,下手流畅自然,专注地雕刻着手里的木头。

        虽技艺稚嫩,但难能可贵的是关远似乎寓情于趣,手中作品丝毫不显匠气,假以时日,他于此道未必逊于关远。

        拐杖几乎没挨碰到地板,关宁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声。

        等到关远停下的时候,日已西斜。

        明亮的旭阳渐变成晕黄的霞光,温柔替换严苛,透窗而入,缓缓覆盖房间每个角落。

        他注意到地面上细长的影子,愕然抬头:“爸爸回来了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关远还没来得及挂上那副惯常面对着关宁时的软萌笑脸,苍白的脸上满是无甚生气的僵硬。

        “我看你用了心入了神,不好打扰。”

        关宁眨了眨眼,偏开头去,假作没发现什么异常,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喜欢木雕?刻得很好,我当年远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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