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荃像是忍了很久,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玉碗:“他的房钱,自有他表兄出。”

        白晏一边喝羹,一边将目光微微一瞥,隐隐看到身旁的荃世子双眸中阴丝丝的眼神,不禁暗自倒抽一口冷气:自己这些日寄住慕府,众人都对他这个小辈关爱有加,伙食又这么好……

        可是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表兄莫不会因此破产……

        白晏想到从北境快马赶来,一路上骆珏对自己甚是照顾,看他在园中被众人围攻,自己本来应该为他说话……

        但又转念一想,自己本就在此寄人篱下,且看这些年轻的哥哥姐姐们说笑吵闹,一个个又都不像是认真的,他便也吞声静观,乖乖地闷头喝羹了。

        那日紧急之中众人回府,一边是凤影抱着慕如烟回了流烟阁,一边是朱景深穿了朱荃的外袍出府入宫,当时门口只剩下朱荃、骆珏和白晏三人。

        危机暂过,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下来,朱荃扭头一看旁边站着的骆珏,仿佛这才发现怎么身侧有着这么个人:“你谁啊?”

        “我……”骆珏一时语噎,正要将他长长的名头“镇北军建师中郎将”等等一连串尽数报上,可是见荃世子已经不耐烦地欲挥手赶人,只好急道,“我年前曾回都述职几日过,世子不记得了?”

        朱荃默默打量他片刻,终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

        骆珏正要绽放笑容,才发现世子好像还是没记起他是谁,反倒在空中将手扬了扬:“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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