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似乎并没有接收到哥哥暗送秋波传递来的讯息,依旧旁若无人,面若止水,只在九哥的灵位前礼貌性地微微作了礼。

        第九个哥哥与他从不亲近。不论是母族的声望、父皇的宠爱,他们从来都是一个天一个地。

        玄胤从小被其他哥哥们嫉妒排挤,玄毖虽然对被排挤的滋味感同身受,却也和其他兄弟们一样对幺弟态度淡漠无比。

        大家疏远玄胤的时候,他也跟着疏远他;大家嘲讽玄胤的时候,他也跟着嘲讽。

        但这又怎能怪他呢。从小在夹缝中力争上游的人,努力顺应周围强大的多数,或许也是生存的必须。

        又或许,在玄毖心中,对这最小的弟弟,也曾嫉妒到了骨子里吧。

        但那些过去种种,与浩渺天地相比,不过是沧海中的浮尘一束。人生在世,一抹黄土,一阵无迹的风,除了那些,还留下什么呢。

        不,就连那些,也与我们无关。所谓人,于宇宙天地而言,终究是一团留不下半点痕迹的虚无。

        玄胤静静注视着灵位两侧涕泣的白烛,暗自想着。

        九皇子的小女儿忽然从母亲身边站起来,迈开小腿跑到玄胤身边,抱住他的腿,用稚嫩的声音提醒道:“十七叔,快跑……”

        与此同时,厅堂外骤然响起兵甲汇聚的声音,长/枪铠甲,钢铁的重量,寒冰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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