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年轻人俯首间暗一抬眼,已果决掀开木匣,伸手朝里面一掏,扬臂将一种白色粉末往船舱内用力一洒。

        舱中瞬间烟雾弥漫,气味冲鼻。有人捂面倒地,有人屈身咳肺。

        所幸首领躲避及时,用头巾将自己的脸蒙住,在一团毒雾中摸到那木匣子仔细一看,里面哪里有什么人头,不过是一个装着毒粉的球体罢了。

        还没等他喊出“抓住他——”,年轻人早就已经跃身而出,消失在了雾中。

        从混乱的船舱出来,冲到主舰甲板,只见方才那年轻人来时的小舟,竟摇身一变,成了一条半身陷入海面的小艇。如一条灵活穿梭的飞雷,很快就离开了战船的射程,往海岸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离荒凉的海岸不远处,平静的海面上竟不知何时停泊了一条画舫游船。

        雾笼暗涛,烟波流转,蝉翼般的白纱随海风悠悠飘摆。

        画舫不大,却精巧别致,像是东海富饶之地的奢侈品。

        从遥远的画舫上,传来隐约朦胧的糜糜之音。

        乘在舫上的,除了船夫外,全是衣着柔美的妙龄女子。有人抚琴,有人摇扇,悠闲优雅如一幅工笔仕女图,与如今凶恶对峙的战场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

        难怪连这些战船上的海盗们都愣住了,只是站在各自的甲板上,久久地望着这样的海上奇景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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