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烟默默打量了他一会儿,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淡弧。
姚胜知道他下了极大决心才说出的这番话,听上去与朝堂上那些信誓旦旦做作矫饰的佞臣口中的话并无二致,看样子,慕如烟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顶,表示已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托:“可是不论如何,恳请大将军一定要救大皇子!围困白家、私赐毒酒、勾结死士,全都是我一人所为,大皇子并不知情!甚至,在他知晓了这些之后,震怒之下失去理智,才中了敌人的计被俘。”
慕如烟默默注视了他许久,双眸微垂:“你为何一定要让平民掌权?又为何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我看到了。”姚胜抬起头,眼中光芒闪烁,与慕如烟四目相对,“前日释放劳役的时候,那女孩手中的匕首。”
慕如烟一行刚到南疆军营,第一步握住了军权,第二步便是还劳役以自由。
大部分劳役被抓自南疆当地,受强制驱使在海岸修固工事,每日逃窜者无数。
可当真的获得了自由,在喜悦来临之前,先体会到的竟是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虚与对未来的恐惧。一时间,那些劳役双目空洞,进退犹疑,怊怅若失。
是以,慕如烟一方面宣布了他们的自由,鼓励他们返乡安居,而对于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则以正规军身份招入军中,与现役军人享同等待遇与报酬。如此,此前受到极大损失的军力也得到了一定的补充。
有不少住民从远近村庄闻讯而来,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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