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中年女人就像是雕塑。

        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又像是完全没有理解他在说些什么,一副纯然放空的姿态,表情怪异的扭曲了。

        看她没有反应,医生心跳总算没有那么快了,微微偏过了头,语速飞快:

        “这次肌肉痉挛、肢体抽搐还好说,要是再遇到之前那种氧饱和都只有百分之四十几,呼衰心衰的情况——那次好歹还能抢救过来。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我郑重的告诉您!如果是再来一次,就算是一直住在极危ICU,也根本来不及!”

        一口气说完剩下这些,医生无声的呼了口气,把头微微转回来些。余光看了看中年女人的样子,又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两步,小声嘟囔了“等下别忘了补签手术责任书”,转头就想快步离开。

        他其实也不想说这些的,医院里没人愿意过来说这些,但他是宴怀雀现在的主治医师,这小姑娘这两天估计就到头了。

        这不管说不说都是纠结。

        为难了好久,眼见到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还是决定打这个“预防针”。

        中年女人一直安静的近乎死寂,没人知道她此时到底在想什么。就在这时,一阵跑动的脚步声沉重且快速地逼近。

        医生突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一身黑色着装的年轻男人身高腿长,走路带风,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面前,呼吸声粗重不堪,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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