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话匣被打开,眼镜医生也是说道:“不管她回返多久,到了这种程度,都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我想着……是不是也为家属考虑一下,提前打打预防针,让他们最后再聊聊什么的?而且331床的两位陪护你们也都熟悉,其实他们也不难说话……都到这种程度了,我是觉得……”
瘦高医生点了点头:“其实到了这种地步,都可以让她回家了。一般病了这么长时间的病人,到了这种时候,知道时日无多,没有不想回家的。”
“不行。”赵医生却是果断反驳了:“那些癌晚回家还没什么。可按照她现在的状态,真的是不知道会在哪一秒,说不定一出隔离室就……都熬十六个小时了,其实也……”
医生们便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眼镜才干巴巴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月两月,宴怀雀十三岁就来到这医院——即便是国内第一疑难杂症医院,ICU里的孩子也不是太多,她还那么小,医生护士们怎么可能不多关注?
她从十三岁一直呆到十九岁,这可是六年。就算是块石头,捂着捂着都能捂热了,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大活人。
虽然在ICU里待着,都是见过很多次病人抢救无效的。但通常情况下,ICU本身就是严重危及生命才会被送入。甚至一些紧急的,前脚刚送来,后脚就没了,医生也跟着麻木了。
但治了六年的病人死亡,跟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病人死亡,肯定也是会有差别的。
看他们一直没再说话,宋惊屹垂了垂眸。
在这种时候,他也不太想把时间浪费在与医生无意义的交谈上……而且他们说的话,也让他心中那点可笑的侥幸感又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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