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怀雀能看到,也能听到一些了,她又转头,注视着这位一直为她无条件付出的姨姨,鼻子酸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皱紧脸:“嗯。”
这一简单的应声,病房里面顿时陷入了死寂。过了好一会儿,宋惊屹才有了反应。
他几乎是立刻抬起了手,先是想要触碰宴怀雀,但是伸出没多少便猛得回缩,摸上了自己脸,露出了有些惶恐的样子。
为了照顾宴怀雀,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昼夜不离,恐怕此时的样子不会太好看。
这个举动一出,于梨园第一个反应居然也是下意识的摸脸。
摸到自己脸上的粗糙和皱纹以后,于梨园下意识的别过了头,略微提高了声音,像是要掩饰什么一样的说道:
“哎呀哎呀!这真是一个大惊喜,就是我这个糟老婆子真不争气,要是早点知道,怎么着也得打扮打扮才对啊!”
宴怀雀眼眶里面一直打转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今天醒来就发现世界在她面前仿佛又清晰了一个度,听力也改善了一个度,但是其实还不是很清楚。
就像是高度近视,又好像是眼睛前跟耳朵里蒙了一层雾,挡了一层薄纱,影影绰绰的。
在场的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像是开了高度的磨皮滤镜一样,但就在这种状态下,宴怀雀都能够看到于梨园和那位宋先生明显消瘦且疲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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