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对于清丰酒楼的事一无所知,每日照常摆摊子。只是近段时间他发现来排队买凉粉的队伍不如以前长了,虽然摊子上的凉粉每天都能卖完,但人气好像弱了点。凉粉和酱汁是宛芳姐姐亲手做的味道肯定好,难道是大家吃腻了?刘喜有点困惑。趁着给客人切凉粉的时候,刘喜顺口和客人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清丰酒楼也出凉粉了,而且价格也是十文钱一碗,但分量也比他的多,只是口味不及他的好。
刘喜一听有点着急,等摊子收了后,赶到清丰酒楼一看,果然像客人说的那样。清丰酒楼在卖凉粉,而且他们还专门摆了个摊子在卖。刘喜看了下,发现来买的人还不少,有些人以前还上陈记来买过凉粉。刘喜托人去买了一份来尝,颜色是比自家凉粉要白,但吃起来很软绵不如自己的凉粉爽口,但分量确实多,而且刘喜发现清丰酒楼调的酱汁里还加了肉丁。
周掌柜站在门口,满意的看着不少人来摊子前买凉粉。他原就想着,常买凉粉这样吃食的大多是普通百姓,吃穿用度都要算着来,虽然自己酒楼做的凉粉的口感是不如陈记的爽口,但也不差呀,而且同样的价格,自己的量要多出一倍,周掌柜还特别交待厨子往酱汁里加了肉沫。这面呀,粉呀再好吃也比不上肉香不是?
周掌柜眯着眼盘算着,虽然这样成本是高了点,但卖的多怎么着也能小赚些银子。时间久了陈记凉粉买的人少了,摊子撑不下去,他也就赢了。到时候自己再趁机将陈记凉粉的配方弄到手,一切就好了。周掌柜笑眯眯的又看了眼排队的人,交待小二好好招待就转身回酒楼内了。
宅院里,宛芳正在赵嬷嬷房里和赵嬷嬷讲话,自从和赵嬷嬷结了干亲后,她也不拘束自己,总是今个儿端碗汤,明儿带个点心的去寻赵嬷嬷说话,话题也总是有意无意的绕着宅子外头的事上。
赵嬷嬷看她这么忙活着心里头也很清楚,这丫头是指望着和自己套好关系,从自己手上扒拉点好处。但她心里倒也不在意,谁凭白无故的对你好呢?在赵府里头活了大半辈子了,赵嬷嬷深知一个道理:能让别人有所图是好事。她自己男人走的早且又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以后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摔火盆。收这么个好闺女就是图日后有保障。宛芳认会她做干娘想必也是图她手上的这点权利。这傻丫头还真以为自己对她和刘喜在外头的事儿一无所知?
没错,其实赵嬷嬷早就知道宛芳和刘喜在外头做买卖的事。自己在宅院里待了快一辈子了,对于那些阴私脏事她也知道一二,她原以为这丫头指使着刘喜往外跑是打着坏主意,因此她就不动声色的看了几天,想若是坏事自己就把他们连根□□,到时候在三太太面前也是一件功劳。谁成想她冷眼观望一阵子,发现这丫头在灶台上忙活居然真的就为了做那点子吃食买卖。喏,人家连食材原料都没有沾主家的光,自己买自己做,赵嬷嬷在旁边看了都不知道说这丫头啥。说这丫头老实吧,她也偷偷摸摸做买卖,说她不老实,人又把帐算的清楚没占主家半点便宜。
可赵嬷嬷不懂这丫头这样忙活为了什么,在赵府里像她这样的丫头大都攥着机会往主子身边窜,要不就像菊青那样盼着巴上公子爷做小,像她这样的真没有。
赵嬷嬷原想让她断了这买卖,虽然没坏事但家奴做买卖关系着主子的颜面,但后来又想,以这丫头的气性做派,是个可靠之人没准还真能成事。自己若是拢住了她,没准日后养老之事不用愁了。若是事不成,也与自己无关,到时候推脱起来也方便。因此赵嬷嬷对宛芳和刘喜外头的事就当做不知道。
赵嬷嬷见宛芳来找自己,估摸着是有事求她。和宛芳借着话绕了几日算是明白这丫头的意思了,看样子是想出宅子了。赵嬷嬷心里估摸着大概又是关于她那买卖的事情,赵嬷
嬷心下叹气,原以为这丫头和她绕了几日是看中了自己手上几件宅子管理的事务,不成想这丫头心里只有她那买卖。
宛芳见赵嬷嬷听了自己的话不答,心下有点紧张,想着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着急了?惹了嬷嬷疑心。正想着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就听赵嬷嬷笑道:“和你这丫头说了几日话,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上回随云那小子说靖公子屋里想要添张小几,我忙着忘了。”说着转头对宛芳道:“你明天没事,就去帮我到街上看看,可有哪家店有合适的样式,回来说与我听。”
宛芳听了,觉得这真是意外之喜,忙笑着答应了,随后又为赵嬷嬷斟茶递点心的说了一会儿话回去了。赵嬷嬷看宛芳开心的背影,不觉脸上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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