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佳被一片虚白的光载着,漫无目的地飘荡、飘荡,最后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推上了岸。
窗外车水马龙,音浪顺着卷动的窗帘拂进房间,堆放在病床旁的仪器泛着冷色,带起低频电流蹿过耳际。意识回笼前,感官率先一步苏醒。她睁开眼,恍惚盯着头顶的输液瓶。
日光映在床尾,浮尘飘动。余光里,床头的嘉兰已经凋谢,火红花瓣败成枯色,蜷缩在细颈的玻璃花瓶。她撑坐起来,环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除了几台设备,只剩下一张简易沙发与液晶电视。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
负责查房的护士原本轻快地哼着小曲,进门发现久睡不起的病人突然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惊讶地又是瞪眼又是张嘴,半晌才激动地磕巴道,“醒…醒了!?稍、稍等我去叫——”
“请等一下。”
久未说话的嗓子沙哑得仿佛磨过砂纸。
扯掉手上的留置针,血液混合飙飞的注射液溅上白色被套,迅速浸染成刺眼的不规则的圆。蛰佳披散着发,礼貌的客气的,“能告诉我,现在是几年几月吗?”
诶?
护士盯着她血迹斑斑的手背,无措又违和地站在原地,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二零一七吗……我知道了,谢谢你。”
“啊、啊!不必客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