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飞琼想要站起来,可她的腿在刚刚那一跪摔中弄坏了。才站起没多久,又摇摇晃晃地倒下。
谢连州看着宋瑛的尸身,没有余心顾及到她,她也不需要人扶,站不起来,便半跪半爬着向前,来到了宋瑛尸身下。
他的血干涸在她跪着的地方。
谢连州走上前,将宋瑛从□□上背了下来,将他平放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杀死他的人没有替他阖上眼皮。
就像谢连州不嫌弃宋瑛身上的污腐一样,孟飞琼也根本不可能去在意这些。
她细瘦的手颤抖着抚上宋瑛的双眼,遮去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后,他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可他的皮肤微微发青,有些地方甚至显出斑纹,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已死之人的身份,容不得人自欺欺人。
孟飞琼替他阖上了眼睛。
她知道宋瑛这个宫主当得很累,但他不允许自己感到疲惫。大多数时候,他都绷着一张面皮,宁可让人觉得不近人情,也不愿流露出不合时宜的情绪。
他是狼一样的少年,有野心,有凶性,只有练剑的时候,才会显出些带着真心的本性。那也是他最放松的时候。
孟飞琼原本是看不见的,不知哪一日起,突然便能看见了,在他练剑时,弟子们不再将她拦之门外。她分明知道,踏进那扇门意味着他们不再是从前那种可进可退的泛泛之交,可她还是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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