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身后的手下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原地修整,自己慢吞吞将就着妇人的步速。

        等走到那棵枯树底下,衡玉解下身上的斗篷扑在地上,才把孩子小心放到干净的斗篷上。

        看着孩子脸上那轻轻的笑容,衡玉也跟着笑了下。

        安顿好妇人和孩子后,衡玉走回到下属身边:“把运粮军队的口粮划分出一部分,煮了分发给那些流民。”

        有下属是新追随衡玉的,对她的行事风格还不是特别熟悉,闻言茫然道:“但我们带来的口粮刚刚好,如果分给流民的话……”

        旁边其他人早已熟悉衡玉的作风。

        连清冷雅致如宋溪,都露出会心的微笑:“我们千里迢迢送粮给幽州牧,现在进了幽州,难道幽州牧不应该承包我们军队的口粮吗?没了口粮,我们可以一路问过去。”

        说实话,幽州不是没有粮食,官府粮仓里的囤粮绝对不少;世家大族粮仓里的陈粮很有可能早已堆到发霉。

        只是……幽州百姓手里没有粮食而已。

        这个世道的糜烂早已到了根子,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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