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香桥手疾眼快,立刻掏出自己顺身携带的银针包,朝着王芙手上的穴位刺入几针,总算是让她缓过了这一场急火攻心。

        香桥作为外人,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稳住了王氏的心脉后,只能安慰她以身子为重,不要动怒。

        盛宣禾一看,这一妻一妾都是病怏怏看着可怜,当真难以偏颇。再说了就像白氏所说,若是真处罚了白氏,那他的庶子庶女如何在盛家立足?

        于是盛老爷秉承着家事难得糊涂,只想将这事情不了了之——这也不过是场意外,以后下人们得了教训,做事有章法些便好了。

        所以他高声道:“大半夜的,吵个什么!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可就在盛宣禾想要和稀泥的时候,秦老太君却在外孙成天复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儿媳说得对,爆竹之事不查清楚,我们家宅不会安宁。你盛老爷的官儿也坐不安稳!”老太君开口说道。

        盛宣禾没想到母亲会来,连忙起身相迎道:“怎么还惊动了母亲,这些下人不守规矩的事情,我一力处置了就好,管教夫人和母亲都解气就是了。”

        秦老太君听了这话,冷哼一声,看着趴伏在地上的白氏,想着外孙私下里给她分析的话,开口道:“外院的几个仆役都证实了你夫人的话,那爆竹的确放得很远。难道你就不想想,是谁会趁着大家都吃年饭饮酒的时候,如此没事找事,费尽周折地将爆竹运到放置冰灯的院落里?此时正是过年,若不是天复这孩子门路广,压根都找不到工匠修补。而若不是香桥那孩子奇思妙想,就算修补好了,也无法遮掩冰灯上的裂痕,只怕今日皇后的一句‘陛下的生肖是兔’就让你万劫不复!这些都是你的运气,你可别图了家宅无用的一团和气,把你的好运气都给用光了!”

        盛宣禾被母亲这么一提醒,也是背后冒冷汗,迟疑道:“母亲的意思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想陷害我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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