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寒的字清冽从容,遒劲大方。

        字里行间的优雅邃穆,与他本人孤清桀骜的气质就相差甚远。加上他落笔时认真的神情,林霁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直到头顶忽然传来监考老师一声提醒性的咳嗽,“眼睛看自己的卷子”,林霁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考试呢。

        落目回自己的试卷上,满篇的方正印刷体甚至还残留着墨盒的气味,只觉得脑浆间歇式地迸裂疼痛,使他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林霁没有选择再自我折磨,拿出笔在卷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手臂,轻轻地绕过明寒,也从后排离开了座位。一直走到讲台边,把全空白的试卷平铺着交了上去。

        “一个字都没写就敢交?”关老大瞥了他的试卷一眼,微微不悦地拧了拧眉,这卷答态度可连赵子律都不如。

        “我病了,一点答题状态都没有。”林霁如实回答,他这会也确实很难受,只想出去让脑子里的一团浆糊吹吹风。

        或许在校园里就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优等生说话多半是会得到信任的。关老大回想起他从进教室开始就不太好的脸色,还是同意了这种听起来有点任性的请求。

        “下不为例。”

        “好。”林霁成功地放下了卷子,在第一排同学震惊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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