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的身子愈来愈沉重,仿若千斤石带着她往海底坠,恍惚间日光碎成一片片投入眼眸中,面前一片白光,没有鲨鱼的尖鸣声,没有浪花拍打渔船木板的海涛声,唯有胸口心脏跳动的声响沿着血管和肌肉传递过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谧。

        沉入海底后,身体似乎变得轻盈,像一根羽毛轻飘飘的浮在水中,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往下掉。

        短暂一生的记忆犹如白云过隙飞快地在眼前闪现。

        她不舍得。

        可是无法呼吸的痛苦清晰得告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摆脱不了,反抗不了。

        海水拼了命地往口鼻之中钻入。

        肺部的刺痛感愈来愈剧烈。

        她闭上眼睛,等这种痛苦过去,等待迎来生命最后的时刻。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挽住她的腰际。

        柔软的触感贴在她的唇瓣,将新鲜的空气递入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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