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
想通所有关节的青年,似乎一时不知做出何种表情,最终展露出一个略带自嘲、意味复杂的浅笑。
就算扭曲了情感,失去了记忆,被他夺走后安放在身边的雨宫翠,本质上和过去并无不同。
面对在意的个体,甚至比当事人本身更加希望这个人能够获得救赎。
只是在将“费奥多尔的信任”和“费奥多尔的幸福”放上天平权衡之后,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至于破坏计划的负疚感、面对自己时的心虚和忐忑,类似的负面情感早就在手术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吧。
倚靠着展示台的身躯缓缓滑落,他向前伸出了还残留着些微知觉的左手。
“过来,翠。到我这边来。”
像是之前几个月的每一次呼唤一样,被叫了名字的少年步伐轻快,毫不迟疑地小跑到他身边,扶着已经无法站立的费奥多尔半躺在地板上。
交握的左手勉力抬起,轻柔地抚摸对方垂下的脸颊。
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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