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肆勾了下唇角。

        机舱的人开始陆续下机。

        他最后说。

        ——我到了,周六回去。

        ——不会忘了你。

        离开了两个多月,程肆隔着窗望了眼外面的天空,没有江城的蓝。十一月下旬的北方,绿意也稀稀拉拉。

        出了航站楼,等了辆出租车,程肆报了个小区名,赶上晚高峰,司机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这地方两个多月没人住,也没人收拾,打开门吸入一鼻子干燥的灰尘。程肆连行李箱都没打开。脱掉大衣,解了衬衫袖扣,地方不小,他只打扫了个卧室出来,书房的落灰一寸都没管,他离开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贴墙的书架旁,一支枯枝静静插在玻璃花瓶中,里面的水早已不是清澈模样。

        这支吊钟是程肆夏天时换的,离开时忘了扔,无人看管,早死得透透的。借着稀薄的冷月,他连灯也没有开,手按在门上,没进去。视线一点点从书房角角落落扫过,很快又关上了门。

        他洗了澡,换了睡袍,钻入松软又熟悉的床铺,关了灯带上耳塞,辗转到凌晨过才浅浅睡去。第二日七点,闹钟未响自然醒。这房子他一个人住了好些年了,再熟悉不过。闭着眼睛又躺着放空片刻,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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