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江钦尬笑两声,“赵姑娘有所不知啊,我们家宗主,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脾气太大。在他看来,一顿晚饭而已,吃不吃是小事,可他现在与周客卿争论的,是宗务,宗务再小,也是大事。”
“如今,我若提了食盒进去,看在宗主眼里,就是因小失大。定要取了鞭子将我抽出来不可。”江钦将食盒拿到身前来,双手捧着,像是在捧烫手山芋一般,他眼里泛出一丝心疼来,“可这顿晚饭,钦心里,是极愿宗主能坐下来多吃上几口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请我将食盒带进去。”赵锦音闻弦歌而知雅,替他说了那些他难以启齿的话。她把手中刚才给那小孩擦眼泪的帕子随意卷了卷,塞回袖子里,脸上还是一贯温婉大方的笑意。“我只好奇一事,自相识以来,是我,一直蒙受你家宗主恩德,反之,我未曾与过你家宗主半分。如此,江主事怎会肯定,你家宗主会听我的,而不是取了鞭子,将我也打将出来?”
“恰恰就是因为不熟。我家宗主内外分的很是清楚,且向来严于待己,宽于待人。赵姑娘是客人,宗主便是出于礼节,也不会朝您发火”江钦见赵锦音并未断然拒绝,立时趁热打铁,将手中食盒塞到她怀里。然后后退几步,弯腰行了大礼。“若是宗主脸色不好,您大可将一切都推到钦身上来,只要宗主能坐下来吃了这顿晚饭,过后便是他要打死钦,钦也认了。”
赵锦音捧着食盒,生受了这番大礼,本就松动了的防线乍然崩溃,她捏着食盒的拎手屈膝还礼。
“如此,锦音便接下这桩差事了。”
“多谢赵姑娘!”江钦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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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书房里安静的不行。周客卿肃立桌前,大气都不敢出。江澄靠坐在他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闭目运气。却是此时,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周客卿立时回身望向门口,眼含期盼,不管来人是谁,他只希望来的这个人能把他给换出去,他扛不住了,腿软。
“谁?”江澄睁开眼睛,先扫了一眼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想要出去的周客卿,才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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