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不及回话,赵锦音已经被热情地迎进了小院里,那个让她崩溃的粗犷声音手里拿着一根造型简约大方的剑鞘,卖力推销。

        “来来来,看看我做好的剑鞘。”江锤将那根剑鞘递到赵锦音面前。“这可是我用好皮子制的,结实耐用,也和你的气质,比那花里胡哨的好多了。”

        “这根剑鞘真好看,皮子也是好皮子,就是和我画的图一点儿都不一样。”被迫接过剑鞘的赵锦音幽幽回答,“既然如此,你直接量了尺寸就做便是,还问我要什么图纸?”

        “嗨,我这不是,这不是……”江锤支支吾吾半天,看着赵锦音清澈的眸子,怎么也做不到将那个想好的理由再说一遍,他一低头,干脆摊了牌。“算了,我就和你说实话吧,你那个图画的太繁复了,我不会做。”

        “不会做?江重锦你怎么回事?”赵锦音还未来得及反应,江钦已经先发了火。“哪里有你这样做事的?不会做为什么不早说?你若早说了,我趁早将图纸拿给别人,总有能做的出来的!”

        “不是你嚷嚷什么?把嘴给我闭上!”江锤对着自家兄弟,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你拿着那张图到街上打听打听去,我江重锦都制不出来的剑鞘,如今云梦还有谁能制得出?我不把图纸接过来,难道要让你拿到外面去丢人吗?”

        “这怎么能是丢人呢?君子重诺,我们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既然你做不到,我定是要去找能做到的人。”

        “找找找!你去找啊!滚出去找!”江锤伸手指着门外,直言让江钦滚出去,“你今日拿着图纸出了云梦,明日我云梦铸剑之法大不如人的言语便会传遍天下。到时你再去采买兵刃,焉知他们不会坐地起价?”

        “这只是你的猜测,断不能作为你无端截下图纸的理由。再说不过一根剑鞘,怎会造成如此后果?”江钦也被他激出了真火,全然不顾赵锦音在侧,挽着袖子与他吵了起来,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动用物理手段的意思。

        “我无端猜测?众口铄金!世态炎凉!敢为族兄多大年纪了?如今还没有明白这般道理吗?”江锤非但没有退缩,还跟着挽了袖子,“今日是我的无端猜测,等你真的把图纸拿出去了,明天就是你在悔之晚矣!”

        两兄弟脸对脸,吵得脸红脖子粗,看那架势,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赵锦音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剑鞘哭笑不得,只能息事宁人,亲自做那能让两兄弟迈下来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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