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钦死皮赖脸之下,钱美芽率先心软,最后也没有把他撵出去。赵锦音着重将那台机器的图纸摊开来给他们夫妻二人讲解了一番,待确定他们真的听懂了,才放心地端起碗来吃饭。

        吃过饭,烂摊子也甩给了对面这对夫妻,赵锦音总算可以缓一缓,她迈着漂浮的步子回去补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盈袖还有几分困顿,她推开窗,趴在窗台上。双手交叠垫在颌下,将脑袋垫高了几分。

        清风拂过,傍晚淡橙色的阳光轻柔地铺在湖面上,随着微风吹过水面,泛起一些波光粼粼的褶皱,如同灵巧的金色小鱼,上下跳动。

        朱明已逝,白藏尚幼,还未曾来得及使些雷霆手段。故而那一池秋荷,仍是一派欣欣向荣,仅有的一丁点枯枝败叶,反倒更添了一分韵味。

        赵锦音这处院子是她在确定留下来之后,在江澄的默认下,重新挑的。

        一来不再是客人了,不好继续住客院。二来虽说还在训练场上和那些半大小子一起摸爬滚打,可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和一群男孩子同吃也就算了,怎么也不能同住。

        这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正房,一间厢房。倒是院里的土还算肥沃,杂七杂八地养活了不少花草。她择了大屋子做卧室,小屋子做书房,厢房来做仓库。东西不多,也能安排的开。

        这院子最妙的地方不在院子里,而是在外面。推开正对屋后的那扇窗,窗外便是整片莲塘。接天莲叶,只要微微探出身子,手便能触碰到水面。她淘气了些,在后院窗边绑了一艘小船,无事时便驱使着小船到湖中心,躺在莲叶间晒晒太阳。

        如今花期将过,窗子关的住美景,却关不住花香。她夜半入梦,都能闻到一股子幽香,做个莲花味的梦。

        趴了好一会儿,锦音总算精神了起来。她翻出买来的花盆,打算趁着时节,先把她之前收好的聚灵草种子种下。

        这花奇特,得在初秋时节种下。好好将养一秋一冬,待到来年春天,花爷爷觉得你伺候的好了,才会慢吞吞冒个头出来。这只是幼株,一整年才能长上两片圆圆的叶子。别看长得慢,脾气可不小。只喝花草上的露珠和着羊肉酿制的上等浑酒,仙气和吃荤两不耽误。如此再养两年,圆叶子掉了,又长出宽厚的绿叶来才算蜕为成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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