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除了苏丞相,顾永基从未因谁驻足过,从来都是匆匆而过,他正是及冠之时,自然不肯将太多心思放于私情上,何况谁也不知这狠厉的太子啊,心中早已有了人。
他心中的那人高不可攀,那人什么都好,偏偏对他顾永基——一国太子,偏生高高在上,看不得他。
那日在宫道拦下这位已近不惑之年的丞相,他问:“为何,为何你只看他顾子安,为何不看我一眼,为何!”堂堂一国太子,身份尊贵极了,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此时却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垂髫小儿无理哭闹般,连着声音都比平时暗了几分,苏羲被身着蟒服、一身戾气的顾永基按在身后冰冷的瓦砾宫墙上的也并无半分慌张,不顾身后的硌得慌,也丝毫不受强大易感期坤泽的信息素影响。
眼前的太子像是红了眼的狼,苏羲也是简简单单一掀眼帘,甚至很是蔑视地看着顾永基:“我为何要看你。”说着把身前这个身份高贵的太子右臂狠狠一掼,远离了几步,看着眼前这个像发了情的野狼似的人,再一次重复:“我为什么要看你,可笑极了。”
刀刻般的下颚抬起,露出好看的脖颈,眸子似乎连聚焦都没有,一双凤目凌厉勾起,转瞬又很像良师益友一般笑了:“乳臭未干,臭小子,好好学为君之道,替你父皇守下这天下比什么都强。”说着转身便要离去,顾永基一把握住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看不得我。”
苏羲皱皱眉,还是转了过来:“乾元注定不能跟乾元在一起。”顾永基还是不放手,昂着头看他:“为何不能在一起。”
“与生俱来的规定,命格不得强求。”
深灰色的宫墙上透着阴暗的日光,翠鸟抖了抖羽毛。
顾永基还是问他,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依不饶:“为何命格不得违。”
苏羲想抬手摸顾永基的发顶,他还记得在这个孩子小时候的模样,是那般谦逊可爱,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那时候的小顽童,不过及腰高度,一探手便能摸上发顶。现在这孩子都这般高了,苏羲叹了一口气:“我让你勤学好问,只是你现在似乎这个锅都要被打破了,我都说了命格不得强求,不应该的事就是不应该,遭天谴的。”
“松手。”
说着把顾永基的手掰开,留顾永基伴着后面的浩浩荡荡留在螽斯门下,祖宗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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