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灵童本是一番假意地哭嚎,结果哭着哭着感觉越来越上头,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可怜,没人疼没人爱。

        他回忆起少得可怜的做人经历,越想越觉得自己真可怜,不过是个稚子小儿,生时处处遭家人厌弃,死后又被妖道用邪法祭炼,不由悲从心来,沉浸在了自己的悲惨世界里,最后竟然期期艾艾唱了起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尾音缭绕,一唱三叹,让人听来潸然泪下。

        褚宁:“……”

        褚宁用拇指在字典上摩挲了几下,听着这委婉、凄怆的小调,终于忍无可忍,面无表情地将厚厚的字典缓缓地高高抬起。

        柳灵童正唱的兴起,他感觉自己这次唱得非常好,将这首歌唱出了韵味、唱出了情感,便还想再来哭几段,不想用余光瞥到他的动作,顿时惊恐:“咦!!!”他的五官骤然张开又皱到了一起,身体剧烈地抖了抖。

        不不不,求求大佬高抬贵手!

        可惜褚宁忍到极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它,毫不犹豫地把一整本厚重的字典狠狠地照着柳灵童拍下去,响彻客厅的嘤嘤哭声顿时中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褚宁感到世界终于清静安稳不少。

        眼见这柳灵童眼泪汪汪地被褚宁拍进字典,康母心一软。她本就因柳灵童的经历而感到可怜,现在又见它哭得凄凉,不禁慈悲心发作,于心不忍道:“褚大师,它,它看起来已经很可怜了。”

        褚宁却问:“那你们这是想继续养着这只柳灵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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