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时林遇之端水回来,他把水放秦叶子面前,主动抬起秦叶子腿,给脱去鞋袜,认认真真给人洗脚。

        秦叶子随他,反正林遇之自己愿意。

        林遇之细致给人洗了脚再擦干净,缓缓站起身等秦叶子吩咐,“你自己也洗了吧。”

        林遇之便给自己洗干净,秦叶子看得出来他洗过脸了,上午约摸还洗了澡洗了头,身上穿的也不是那件藕荷色衣裳。

        秦叶子等林遇之洗好抱着人腰杆一拖拉到床上,“靠过来,我给你涂点药。”她也不指望林遇之主动,话未落就把林遇之扯过去,“余老大夫那捡的,闻起来还挺香。”她把手搓热倒了点药油上手。

        林遇之眼神闪了下,秦叶子笑,“人大夫取笑我说你老悄悄倒他药,是也不是?”

        林遇之想起来他还没多大时候,大冬天起烧,他娘找了余大夫来,开了几副药,难喝至极闻着就想吐,他那时候有些方面一点不懂事,他娘熬了药,他不想喝转身就倒了茅房,药开了几天病半点不见好,他娘便找余大夫麻烦,说余大夫开的药不起作用。

        余大夫来屋里给他脉一把,就问他好好喝药没,他那时还不知他娘找大夫麻烦,便硬着头皮点头说喝了,“怕是给土地爷喝了。”余大夫一笑,窄袖硬是挥出广袖之感。

        林遇之暗道喂紫姑喝了才是,结果他娘就嚷嚷起来,非说她把药煎好递给他,幺郎肯定好好喝了,余大夫大冬天说瞎话,也不怕地滑绊跤子。

        林遇之只好再硬着头皮说他喂茅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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