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该拿他怎么办?

        祝母竟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她听说过的,以及依靠自己听说的内容脑补出来的他的错处,站在她的立场,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可从上一回在均安那里第一次见到他时起,他每一次在自己面前出现却从来都是弱者的姿态,对自己言听计从,从不敢多说一句话。

        尤其是这一次再见,对比第一次见他时候的模样,可以说让她都要忍不住有些心疼了。

        瘦了太多,面色也透着不太正常的苍白。

        对着这样一个后辈,除了前两次真的是被积聚已久的悲愤支配着,凭着本能向他发泄厌恶之情之外,现在的她已经差不多是在靠理智撑着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厌恶他。

        更何况,在跟女儿和解的过程中,她也早已经决定了不会阻拦他和女儿在一起,细想一想,这何尝不算是“原谅”了呢?

        只是还是有一些怎么都抚不平的意气,让她无法说出“原谅”二字罢了。

        沉浸在纷乱的思绪里,祝母就那样望着顾颀的背影发愣,最后还是被一个询问摊主在哪儿的路人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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