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疆虽然姓裴,但是可以说他继承的却是刘家“民者,君之本也”(春秋谷梁、僖公二十六年)的理念。
裴疆也知道父皇向来不欣赏舅公的学问,他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兵马,王道为骨,重民为皮。
所以刘茂引水槐扒村究竟有没有父皇的示意,连裴疆自己也不敢肯定。毕竟汛情若是形势大涨,洛阳就在眼前。
裴疆不怕这件事情是刘茂做的,因为他深知刘家根本不会包庇他,甚至更可能会杀一儆百,能让他在祠堂终老算他捡回一条命了,说不定会被出族。
但是最怕的是,万一这件事情是取得了父皇的授意,以姑姑和舅公、大表舅的性格必定会闹的很僵。
随刘家修谷梁多年,若是违背原则,那他裴疆十年苦读还有什么意义?
身为皇族,享万民供养,槐扒村那些无辜冤死的村民难道就不是大周的子民吗?
若天命不属意他裴疆为皇,他也不怕,这世间走一回,清白来清白走。
姑姑一介女流,都敢为民请命,难道身为男子的他,却要躲在女子的裙摆后面吗?
裴疆朝着她伸出了手掌,她则很自然的拍了上去。
“啪”的一声,击掌为盟,谁也不许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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