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注视着她:“既然没什么大不了,你哭什么?”

        她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我没哭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会因为一个荒诞无稽的梦魇哭呢?我跟你说,梦境与现实都是相反的。我以前还常梦到被人诅咒什么‘永生永世皆被至爱所弃’,但现实中还不是有那么多人疼我……爱……我……”

        沈昭昭终于说不下去了,低下头,任由泪水夺眶而出。

        倘若被鬼煞魔罗袭击,她挥剑自尽是场梦。那么,她被爹爹背弃,被湛泽雨控制饮下毒酒,便是真的。相比之下,她多希望后者才是梦。

        听到她提起那个诅咒,黎墨脸色一沉,收回了本想安慰她而伸出的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低声啜泣的沈昭昭,神色冰冷,就像当年她看着他行刑一般。

        真是一个渺小又脆弱的凡人。昭熠,真想让你亲眼看看你现在这副可笑的模样。

        他不想再管她了,双手背后,转身要走,却被沈昭昭拽住了衣袖。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沈昭昭弱弱地问道。

        家?黎墨面露讥讽,看来她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如今的忠雍城,哪儿还有她的一席之地。不过就算她不提,他也会带她回去的,不然他又如何欣赏这一出好戏呢?只是他不想如此轻易地就答应她。

        他微微一挑眉,挑衅道:“你若求我,我便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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