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头快落,陆行规敲响陆府的门,莫清将人领进来的时候,陆行鸯正与陆昭谈笑,见到他微愣。
她站起来,“表哥来了,这是阿爹——阿爹,这是行规表哥,他小时候你是见过的,看!如今俊俏得很呀!”
是派了人去接应他的,但是小厮没来通报,陆行鸯还当他没赶过来,一两日后才到。
“大伯好!”陆行规弯腰行礼,他肩上一块湿迹未干,瞧着显眼极了,“能赶上初一这天来拜个年是最好的,石场那个地方下了一阵雪,行路耽搁了一些,京城倒是没有落雪。”
陆昭眯眼端坐上首,打量着自己这小侄子,他沧桑的眼眸闪着光,似乎一些情绪呼之欲出了,片刻后,他起身去拍陆行规的肩,问他:“你阿爹还好吧?”
“家父精神很好,我出发的那天还听他要小厮们通知厨房做糖炒圆子。”陆行规有些揶揄。
陆昭便愣怔,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胡茬,像是想起往事,叹息一声。
陆行鸯便想起小时候,自己尚且年幼,被陆昭天南海北带着,花花世界迷了眼,不爱用早膳。
有一次,陆昭便追着拉住她,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糖炒圆子,要塞到她嘴里。
她扭着身体嚷嚷不吃,陆昭便哄她。
“阿鸯乖,尝一尝,这是阿爹从小最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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