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十天前,程墨一定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与容箫毅和谐地对坐着一起用餐。他绅士地让程墨先点菜,自己又加了一个,单从夹菜的频率,程墨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饮食偏好。

        出于职业影响,程墨常常会观察一个人的动作或习惯,并不自觉地用书面语进行简单的描述或总结。当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用“养眼”形容对面男人吃饭的样子,她立刻制止了自己的脑补行为。

        她咽下一口饭,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他毫无所觉般,一直认真吃饭,连话都几乎没说。

        好皮囊果然具有欺骗性,程墨对自己说。

        然而此时,“认真”吃饭的容箫毅本人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轻松,他有察觉到程墨在看自己,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说话,怕自己有什么不得体的表现。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饭,程墨主动提出结账,原因是想答谢相亲那次容箫毅请她喝咖啡。

        容箫毅一时左右为难,答应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小气?不答应会不会显得太大男子主义?他脑中飞快地闪过自己看过的,她好像曾经写过类似的情节。

        心里有了底,他答应下来,看程墨把帐记在自己的房间号下。

        与b市相比,这里要温暖许多,但即使是午后出门,也不会热的让人发晕,反而是晒着太阳非常舒服,容箫毅配合着季节选的地点很合适。

        程墨先去了海滩。她一边慢慢走着一边遥望海天相接的远方,容箫毅默默跟在她身边,举起单反拍了张她在看海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底红纹的长裙,长发披散,站在干净的白色沙滩上,与之相接的是蔚蓝的大海,直直延伸到天际。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幅画面有种虚幻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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