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婵心不知道第一句该和容川说些什么,只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眸,直愣愣盯着自己的鞋面,从进屋到现在她还来不及换衣换鞋,油靴上还沾着路上踩的碎泥。
两日前,沈夫人的眩晕症好了以后,总觉坐立不安,她忽然想起当日为了女儿的亲事,曾去老君庙求过愿,如今佳偶天成,沈禅心的婚事顺顺当当,她坚信是拜那高人所赐。
说起来自己的眩晕症已数年未犯,这几日忽然晕倒,她疑心自己夙愿达成未去还愿,才造成这旧疾突发。
沈夫人性子急躁,凡事从来说一不二,虽然身体刚刚好转,却也不顾沈青山的反对,坚决要带着沈婵心说走就走。
沈婵心本就想找个机会与容川分开几天,如今正巧,她便瞒了容川,又骗沈夫人已将行程告知了他,沈夫人这才带着小桃一行人去老君庙的山里住了两天。沈家其他的人都以为姑爷已经知道小姐出门的事,所以这几日大家一切按部就班,没一个人向他提起过。
直到今日天色有变,似有雨雪,沈夫人担心下雪封山回不来,这才紧忙间赶了回来,谁知还是在半路碰上落雪,等到风雨兼程赶回家,已经这个时辰。
可今日之事,容川却一点都不知道,他只道是沈婵心还生着自己的气,躲起来不见他。
容川躺在床上,双眼半阖望着沈婵心,看她浑身的装束和淋湿的发梢,便知是冒着雨雪刚从外面赶回来:“你回来了?”
他语气轻柔声音沙哑,听起来带着一股撒娇埋怨的孩子气。
果然是生病中的人更为娇气。沈婵心耳根子软、心肠软的劣根性又开始作祟,她搓了搓双手,轻轻覆上容川的额头,柔声问道:“还发烧吗?”
手上触碰的温度不高,看来体温降下来一些,沈禅心知道发热的病人夜间容易反复,今晚还需好好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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