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没明白。
“对你来说，我的手比命更值得珍惜是不是？”好酸，吃了还不如不吃，他眉头一蹙，任性地把只啃了一口的苹果扔进垃圾桶，讽刺道：“裴枝和是拉小提琴的，命都可以不要，但手不能不要。”
商陆态度软化下来：“不是这个意思。”
“无所谓。”裴枝和很快地回答，顿了顿，“你这次回国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裴枝和问的是采风，但柯屿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他昨天晚上试弹了那首曲子，抱着贝斯的模样面无表情，就像曲子里的贝斯音符那样恒定，充满着一股冷漠的、随便的无聊。
“问你话呢，你笑什么？”裴枝和扔他一个抱枕。
“没什么。”商陆摸出手机，遵从内心驱使打开了邮箱。里面躺着两封未读邮件，一封中文一封英文。他先点开中文的，干净的页面上只写了简单的“我是小岛”四个字。
裴枝和发现商陆居然笑了一声。
认识十几年，商陆不常笑——不常在没人互动的情况下自顾自唇角上扬，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开心的事情。裴枝和眯眼打量他，眼神渐渐冷淡，两手无意识地揪着雪白的被套。
子弹其实只是擦伤，他有意跟商明宝说得严重了些，傻丫头回头就添油加醋地转告给了商陆。商陆现在就站在病房里，不辜负他的所有期待。只是人回来了，神却好像落在了大陆，落在了他照片里破烂肮脏市井的烂渔港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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