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好坐起来,接过药碗喝了。
鲁嬷嬷的脸色稍稍好了些,端过一盅清水服侍她漱口,然后再递给她一枚杏干。
其实她在七岁后就不嫌药苦了,在鲁嬷嬷的心里她大约永远都是个孩子,没人的时候总爱给她一枚蜜饯过药。
姜雍容配合地噙了,重新在榻上躺下。
鲁嬷嬷正要端着东西出去,只听得思仪的声音隐隐从外面传来,声音又尖又利,像是在骂人。
小太监小宫女们对这坤良宫的差事向来是很敷衍的,现在却索性连人都不见了。思仪好容易抓了个过来扫地,还没扫到几下,外头就有执事太监曹吉祥过来喊人。
思仪当然不依,曹吉祥便打起官腔来,说乾正殿是个大头要收拾,且因穆贼作乱,宫人逃的逃死的死,只剩十之二三,处处都不够人手,“娘娘向来是最肯体恤下人的,还请姑娘跟娘娘说一声,以后这宫里的差事简省着些使,得空奴才再派人过来。”
就是说到这里思仪才气得骂人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主子是什么人!这里是坤良宫的皇后娘娘!按祖上的侧例,洒扫侍奉的宫人每班五十人,日夜轮两班,你们几时凑到过实数?现在竟还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狗嘴——”
曹吉祥纹风不动,脸上仍是一脸假笑,嘴里客客气气地赔不是,手已经一挥,打算带着人走了。
思仪差不多已气疯,再不拦着估计就要动手,姜雍容吩咐鲁嬷嬷:“把人带进来说话。”
宫里向来是拜高踩低,曹吉祥虽然只是个五品的执事,却并不把姜雍容这个无宠的皇后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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